关键在于调动农民的积极性

    安徽的农村调查，使我进一步了解了贫困落后的实际情况，想起了三年困难时期，我在山东农村时的情况。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20年，除了饿死人的情况很少了，但贫困落后面貌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，绝大部分农民温饱问题没有解决。据调查，1977年全省共有28万多个生产队，只有10％的生产队能维持温饱；67％的队人均收入低于60元；40元以下的约占25％。这就是说绝大部分农民吃饱肚子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，一些农民依然长期外流，乞讨他乡。许多地方农民生活水平不如解放前。

    问题在哪里?不仅是我这个长期从事农村宣传报道的记者，更是这位新上任的省委第一书记在瞑思苦想的问题。我们在各地调查时，除了了解农业生产和农民生活情况之外，重点是探索如何把生产搞上去，首先解决吃饱肚子的问题。在各级领导干部会议上，万里几乎每次都要提到这个问题。他说，我亲眼看到农民还如此贫困，实在心里不安哪!

    1978年初，万里在省委扩大会议和地(市)委书记会议上，首先改变了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，明确地向全省提出了“要以生产为中心，搞好农业生产”。

农民生活贫困是因为农业生产上不去，农业生产上不去，是因为农民没有生产积极性；农民没有生产积极性是因为长期以来一系列“左”的政策的危害和影响。这是我国农村问题症结所在，是我们走访长江南北和淮河两岸农村所得出的共识。在这一共同认识的基础上，万里和省委及其有关部门领导集中力量，针对农村存在的问题，研究制订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的各项政策。我在参与讨论研究的同时，重点是抓好内参和公开报道。